晨光从窗棂里斜斜落进来,笼在我身上,给我的轮廓镀了一层柔和的金边。
萧景珩忽然觉得面前的人今天漂亮得有些不像真的。
他歪着头看了我好一会儿,又问:“今天是特别的日子?”
“不是什么特别的日子。”我站起来,把自己亲手做的早膳一样一样端到桌上,“就是忽然想打扮了。殿下快来吃,粥要凉了。”
萧景珩心底隐隐有些不安。
桌上的早膳都是他爱吃的。
他低头吃完,抬头时,正撞上我的目光。
我一直在看他。
眼睛里有一点亮晶晶的东西,一闪,便被我垂眼掩了过去,没让他看见。
萧景珩去上朝后,宫里的人便来了。
一个面生的太监站在殿门口,躬着身,双手递过来一只小小的瓷瓶。
“太子妃,今日已是第三日。皇后娘娘差奴才来送东西。”
我接过那只瓷瓶,入手冰凉。
这里面是鸩酒。
“我知道了。”我回。
太监躬身退了出去。
我站在寝殿里,环顾四周,那张我和萧景珩睡了十年的紫檀木榻,镜台上萧景珩送给我的首饰头面,窗边我给他做针线时坐的绣墩,墙上他兴致来了随手题的一幅字……
我看着这些,站了很久很久。
然后才把那瓶鸩酒收进袖中,出宫去了。
我去了朱雀街,买了糖炒栗子,买了桂香斋的松子糖,买了城西那家老字号的龙井……都是萧景珩喜欢的。
我每样买了一份,用油纸包好,整整齐齐地码在食盒里。
我只怕现代没有这些,萧景珩回去了会想念的。
我把这些事一件一件做完,天已经擦黑了。
回到东宫,我又去了后院。
莲池里的荷早就枯了,褐色的茎杆折倒在水中,映着一弯冷月。
我蹲在池边,把从前埋在花坛底下的一小坛酒挖了出来。
坛口的封泥已经干透了,上面还留着十年前我和萧景珩一起按上去的手指印。
那是我嫁进东宫那年,和萧景珩一起埋的桂花酒。
那天他兴致勃勃地说:“这是我从南边学来的习俗,女儿出生时埋酒叫女儿红,夫妻成亲时埋酒叫合欢醉,等白头的时候挖出来喝,才叫一辈子。”
我拍掉坛口的泥,抱在怀里站了很久。
等不到白头了。
今晚陪他喝最后一杯。
我把酒坛抱回寝殿,温好,斟了两杯,放在桌上。
月光从窗缝里漏进来,照在两只并排的杯子上,杯中酒液清亮,映着一点摇曳的烛光。
我取出那只瓷瓶,拔开塞子,将鸩酒缓缓倒进自己面前的那杯酒里。
鸩酒无色无味,混在桂花酒中,连酒香都没有惊动分毫。
做完这一切,我坐在窗前等萧景珩。
月亮升到中天的时候,院外终于传来了脚步声。
晨光从窗棂里斜斜落进来,笼在我身上,给我的轮廓镀了一层柔和的金边。萧景珩忽然觉得面前的人今天漂亮得有些不像真的。他歪着头看了我好一会儿,又问:“今天是特别的日子?”“不是什么特别的日子。”我站起来,把自己亲手做的早膳一样一样端到桌上,“就是忽然想打扮了。殿下快来吃,粥要凉了。”萧景珩心底隐隐有些不安。桌上的早膳都是他爱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