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朵兰去了人才市场。
她不知道除了这地方还能去哪。
网上那些招聘软件她下载过几个,刷了半天,眼睛都看花了,也没搞明白怎么投简历。
还是人才市场最直接,带上身份证毕业证,往那一站,有的是人找你。
可等她真站在这了,才发现根本不是那么回事。
人才市场在城东的会展中心,一进门,乌泱泱的全是人。
年轻的男孩女孩穿着正装,手里拿着精心打印的简历,三五个凑一堆,叽叽喳喳讨论哪个公司待遇好。
朵兰低头看看自己——洗得发白的T恤,牛仔裤,运动鞋,手里攥着那张泛黄的本科毕业证,忽然觉得自己像个走错门的外卖员。
她硬着头皮往里走。
第一个摊位,是一家连锁超市招文员。
招聘启事上写着“大专以上学历,熟练使用办公软件”,朵兰觉得挺合适,刚往前迈了一步,旁边一个年轻女孩挤过来,把简历往桌上一放,笑得那叫一个甜:“老师好,我是京大毕业的,学的是行政管理……”
朵兰默默退后一步,走了。
第二个摊位,是一家教育机构招课程顾问。HR是个年轻男人,戴着眼镜,正在打电话。朵兰站在旁边等了五分钟,对方挂了电话,头也不抬地问:“多大了?”
“四十。”朵兰说。
对方终于抬起头,上下打量她一眼,那眼神说不上嫌弃,就是……特别平静,平静得像看一件不需要的商品。
“我们招的是销售岗,需要经常跑外勤,跟家长打交道,”他说,“这个年纪……可能不太合适。”
朵兰张了张嘴,想说自己能跑,自己身体挺好,话还没出口,对方已经低头看手机了。
她只好走开。
第三个摊位,第四个摊位,第五个。
“不好意思,我们想要年轻一点的。”
“这个岗位需要经常加班,您这个年纪……”
“有相关行业经验吗?没有啊,那可能不太匹配。”
每一句话都说得挺客气,但每一句话都在说同一件事:你老了,你不合适,你走吧。
朵兰攥着手里的毕业证,指节捏得发白。
这张毕业证她保管了二十年。当年她从内蒙考出来,是全旗的骄傲。
她父亲走得早,母亲一个人拉扯她,她考上大学那天,母亲请全村人喝酒,喝得满脸通红,拉着支书的手说“我闺女出息了,以后要去京城了”。
那时候她以为,有了这张纸,这辈子就有保障了。
可现在呢?
这张纸被人翻来覆去看两眼,然后递回来,连个复印的机会都没有。
---
朵兰走到场馆角落,靠墙站着。
人潮从她面前涌过,年轻的面孔,鲜亮的衣着,自信的笑容。
她忽然想起十八岁的自己,第一次坐火车来京城报到,也是这样,觉得自己什么都能干,什么都能闯出来。
那时候她哪能想到,十几年后,她会站在同一个城市的人才市场里,连一份糊口的工作都找不到。
“哎,你找活儿呢?”
朵兰抬头,是个中年女人,穿着红色马甲,胸口别着工牌,像是什么劳务公司的中介。
女人上下打量她,目光在她身上停了停,不是在看她的人,是在看她的身体。
“保洁干不干?”女人说,“有个饭店招人,工资三千八,管三顿饭。”
朵兰愣了一下:“三千八?”
“嫌少啊?”女人撇撇嘴,“大姐,你这岁数,没技术没经验,三千八不错了。去不去?去我带你见老板。”
朵兰想起母亲下个月的药费,想起余额里那两千多块钱,想起今天还没着落的晚饭。
“去。”她说。
女人点点头,从兜里掏出一张纸,写了个地址递给她:“明天早上八点,到地儿找李经理,就说王姐介绍的。”
朵兰接过那张纸,上面歪歪扭扭写着一个饭店名字和地址。
“谢谢。”她说。
女人摆摆手,已经去招呼下一个求职者了。
---
走出会展中心的时候,太阳已经偏西了。
朵兰在门口的台阶上坐了一会儿,看着来来往往的人发呆。
旁边有个年轻姑娘在打电话,声音很大,语气不耐烦:“妈,你别老催我,我找工作呢,你以为现在工作好找啊?我同学都找了三个月了……行了行了知道了,挂了。”
姑娘挂了电话,踩着高跟鞋噔噔噔走了。
朵兰低头看手里的那张纸。
三千八。
她想起十五年前刚结婚的时候,苏德说你在家照顾爸妈,我一个月给你两千生活费。
那时候她觉得挺多,买菜做饭够了。
后来物价涨了,苏德没涨,她还是那两千,每个月精打细算,抠出一点存着,想着以后有孩子了用。
结果孩子没有,钱也没存下。
她掏出口袋里的手机,打开银行短信看了一眼。
余额:2047元。
昨天房租交了800,母亲下个月的药钱1000,还剩1047。如果去干那个保洁,一个月三千八,够活着,够给母亲买药,够交房租,够……
够什么呢?
她想了半天,想不出来。
手机震动了一下,是母亲发来的微信:“兰兰,吃饭了没?妈炖了排骨,你啥时候回内蒙?”
朵兰看着这条消息,眼眶忽然有点发酸。
她打了几个字,又删掉,又打上:“妈,我最近忙,过阵子回去。”
发完她把手机揣回兜里,站起来,往前走。
走了两步又停下,回头看了一眼会展中心的大门。
玻璃门上贴着一张巨大的海报,上面写着“青春不散场,职场等你来”,几个年轻的男孩女孩笑得阳光灿烂。
她转过身,继续往前走。
鞋子踩在地板上咯噔咯噔响,在傍晚的人行道上,一声一声,像在数着什么。
作者农村老妞写的震惊!年下弟弟竟是豪门太子小说大结局全章节阅读 试读结束
沈聿的语气带着玩味,像发现了新玩具。我强迫自己冷静。“殿下在说什么?臣女听不懂。”“这宫里,除了殿下和臣女,难道还有别的……有趣的人吗?”我在试探,用这种近乎幼稚的方式,试探他的反应,试探他对“第三位玩家”的认知程度。他低笑,拂开井沿的枯叶。“这宫里,藏着的老鼠可不止一两只。有的想偷东西,有的想活命,还有的…
我本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大学生,正在图书馆因为一道行测题目发狂,突然眼前一黑再睁眼就到了这个完全陌生的环境。我花了好几天才搞明白,这个世界是一本小说,可我根本不知道情节啊!更要命的是,我穿过来的那一天,是从床上醒来的,而在我身边躺着的,是我的青梅竹马,宁氏总裁宁商羽。我第一次见这种大场面,趁他没醒,连滚带爬地就跑了。我本来想回家,可是那个家
包厢里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颜雪的脸瞬间涨红,沈聿修也站了起来:「桑宁!你什么意思?」桑宁没有回答,只是对在场其他人点点头:「抱歉,我先走了。各位慢用。」转身离开时,她听见颜雪压抑着怒气的声音:「她还是老样子,一点没变!穷酸脾气倒是不小!」沈聿修似乎在劝说什么,但她已经推门离去。走廊里空气清新了许多。桑宁走到酒
江淮没有带我去公司,而是带我去了地下赛车场。是江淮曾经称王的地方。他坐在轮椅上,被推到看台的最边缘。下方,几辆改装车正在呼啸飞驰。江淮看着赛道,眼神落寞又带着渴望。“三年前,那场车祸,你在现场吗?”他突然开口,声音很轻,被引擎的轰鸣声盖过大半。我心头猛地一震,指甲深深掐进掌心。“不
“老李,你摸我那里……干嘛?”感受到老李的手摸的地方,张婉显然意识到老李要干什么,一边挣扎,一边低声说话,生怕声音大了刺激到他。“小婉,老李我上面吃饱了,那儿还没吃饱呢!!”听着她这发颤的声音,老李感觉就像是更加激动了,一只手摸着她迷人的点,一只手将她的翘臀抬起,整个人直接坐在张婉的身下的沙发上。“好爽啊!”这个体位可是只有张婉的
此话一出,全场皆惊。“风哥儿,你疯了?!”李虎第一个反应过来,将他拽到旁边,急得满脸通红。“那可是得了瘟病的!你把她们领回家,万一被传染了怎么办?”“再说了,你家现在什么情况,自己不清楚吗?连嫂子都快养不活了,还一下子娶两个,全家去喝西北风么?”李虎的话句句在理。如今的秦府,早就没了往日的风光。
结婚七年,她和章聿的婚姻是在第四年出现危机。眼下这个孩子差不多刚好三岁。直到这一刻,姜海妍才猛然清楚,章聿宁愿净身出户也要跟自己离婚的原因......真是讽刺啊,她倾尽全部、挖心掏肺爱着的这个男人——早就移情别恋,在别的城市安家生娃!她算什么?他们的婚姻算什么?他们曾经的海誓山盟算什么?眼前的一幕,讽刺到极致
第六章:陌生的朋友早上九点,许央在镜前化妆,许是太久没化,眉毛擦了又擦,总是画不好。她烦躁之际,镜中忽然出现那人的脸。“给我。”长指拿过眉笔,他转身捧起她脸蛋,无限爱怜注视她,养了一个多月了,气色好多了。他很满意。周暮炎温柔认真地给她画眉,许央眨着大眼睛质问:“你会画吗?”周暮炎没答话,而后将她的脸扭到镜前,
我推开急救室双开门。星野小脸埋氧气罩,只剩睫毛在颤。护士调滴速,血袋标签晃过:沈砚,AB型RH阴性。我胸口闷闷的,仍不住扶住胸口。手机震,律师发来一句:沈家已得消息,周令仪已经在赶来的路上了。我抬头看钟,凌晨一点三十七,事件刚刚好。我折回走廊。沈砚靠墙,袖口沾星野的血,暗红一点。他
不爽文,平淡无脑。男主嗜睡,所以床戏占一半。-山中起了风,有雨袭来。苏蕴雪采完最后一株草药,把小锄头放回背篓中。现在回去也来不及了,半路也会被雨淋。她背起背篓,用衣袖掩住头顶,快步穿过山林找避雨的地方。雨噼里啪啦砸下,没多久她就湿了半个身子。再走几步,瞧见了一处山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