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与京圈太子爷傅承宴签下血契,他受的任何伤,都会转移到我身上。
他凭此在黑道斗争中无往不利,成了人人畏惧的“不死阎王”。而我,
则在他每一次为白月光“证明爱意”的自残中,遍体鳞伤。我怀孕九月,
他为了哄闹分手的白月光,笑着将一把匕首捅入自己腹中。“你看,我命都不要,
怎么会不爱你?”千里之外,我瞬间血崩,腹中孩子化为一滩血水。手术台上,我望着窗外,
轻声说:“傅承宴,契约解除,从此你的死活,与我无关。”1“林**,
您左臂的旧伤还没愈合,怎么又添了新的刀伤?”家庭医生老陈一边给我消毒,一边叹气。
“傅先生最近,是不是又遇到麻烦了?”我没说话,只是低头看着自己高高隆起的腹部。
宝宝似乎感觉到我的不安,在肚子里轻轻踢了我一下。我抚摸着肚皮,安抚他。
这是第九个月了。再有一个月,我就能抱着他,离开这个囚禁我三年的牢笼。老陈看我不答,
自顾自地包扎。“您要自己当心,这血契虽然能转移伤害,但元气上的亏损是补不回来的。
”“特别是您现在,一个人,两条命。”我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我知道。”三年前,
傅家老爷子病危,需要傅承宴这个唯一的继承人立刻接手所有黑色产业。
可他斗不过那些老狐狸。傅老爷子便不知从哪找来一个邪门的术士,用我的血,
与傅承宴签下了“共感血契”。从此,他受的任何伤,都由我来承担。而我,
成了他最不能宣之于口的秘密武器。他可以在枪林弹雨里毫发无伤,
可以在对手的刀下谈笑风生。“不死阎王”的名号,响彻整个京圈。而我,
就是他这顶王冠下,不见天日的累累白骨。手机响了。是傅承宴的特助,李昂。“林**,
先生今晚有个重要的局,您准备一下。”“知道了。”准备什么?
无非就是备好金疮药和纱布,等着迎接一场新的皮肉之苦。我挂了电话,
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晚上七点。果然,刚过一分钟,左肩传来一阵钻心的剧痛。
我闷哼一声,死死抓住沙发的扶手。是枪伤。他为了速战速决,又用了最简单粗暴的方式。
我疼得浑身发抖,冷汗浸湿了后背。肚里的宝宝也开始躁动不安,拳打脚踢。“宝宝,别怕,
妈妈在。”我一遍遍地安抚他,也像在安抚我自己。不知过了多久,疼痛渐渐消退。
我脱力地靠在沙发上,大口喘气。电视上,正在插播一则本地新闻。“据悉,今晚七点,
警方突袭了城西一处非法交易场所,现场发生激烈交火。场面一度十分混乱,
黑道太子傅承宴为保护名媛苏晴,英勇负伤……”画面里,傅承宴西装革履,
除了脸色有些苍白,看不出任何受伤的痕迹。他怀里,紧紧抱着他吓得花容失色的白月光,
苏晴。记者的话筒几乎要戳到他脸上。“傅先生,您为了苏**连命都不要,
请问你们是在交往吗?”傅承宴对着镜头,露出一抹堪称温柔的笑。“我爱她,
胜过爱自己的命。”苏晴在他怀里,哭得梨花带雨,满眼都是崇拜和爱慕。
好一出感天动地的爱情大戏。我的肩膀还在流血,提醒我这场戏的代价是什么。
我拿起遥控器,关掉了电视。眼不见,心不烦。2凌晨三点,傅承宴回来了。
他带着一身酒气和苏晴的香水味,跌跌撞撞地走进卧室。看到我醒着,他有些意外。
“还没睡?”我坐起身,指了指床头柜上带血的纱布。“等你。”他扫了一眼,
脸上没有半分愧疚。“一点小伤,死不了。”他脱下外套,随手扔在地上,
语气里满是不耐烦。“苏晴被吓到了,我哄了她半天。”我攥紧了床单。所以,
你的白月光被吓到了,需要你通宵去哄。而我这个替你挨了一枪,还怀着你孩子的人,
就活该一个人疼得死去活来?“傅承宴。”我开口,声音沙哑。“我们的孩子,
还有一个月就要出生了。”他解领带的动作一顿。“我知道。”“你答应过我,等孩子出生,
就放我走。”他转过身,几步走到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我。“林韵,你又在闹什么?
”“我没有闹。”我平静地迎上他的目光。“我只是在提醒你,你的承诺。”他突然笑了,
伸手捏住我的下巴,力道大得骇人。“我的承诺?”“你别忘了,你的命是我的,
你肚子里的种,也是我的。”“我想让你走,你才能走。”“我不想,你就得一辈子待在这,
当我的血袋子,给我生孩子!”下巴传来清晰的痛感,几乎要被他捏碎。
我疼得倒吸一口凉气,却倔强地不肯求饶。“傅承宴,你会后悔的。”“后悔?”他俯下身,
滚烫的呼吸喷在我的脸上,带着浓烈的嘲讽。“我傅承宴这辈子,就不知道什么叫后悔。
”他甩开我的下巴,转身进了浴室。很快,里面传来哗哗的水声。我摸着自己红肿的下颚,
感受着肚子里孩子微弱的胎动。心,一寸寸地冷下去。傅承宴,你说得对。是我太天真了。
像你这样自私狠绝的人,怎么会轻易放过一个这么好用的工具。是我,该清醒了。3第二天,
是我预约产检的日子。傅承宴大概是良心发现,破天荒地让司机送我。我坐在车里,
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三年了,我像个金丝雀一样被他养在这座城市。除了去医院,
几乎没有出过门。他对我的控制,无处不在。医院里人很多,我一个人排队,挂号,做检查。
B超室里,我躺在冰冷的检查床上。医生将探头放在我的肚子上,
屏幕上很快出现了宝宝的影像。他小小的,蜷缩在我的身体里。医生指着屏幕。
“宝宝很健康,你看,这是他的手,这是他的脚。”我看着那个小小的生命,眼眶一热。
这是我的孩子。是我在这座冰冷的牢笼里,唯一的温暖和希望。“医生,他什么时候会出生?
”“预产期就在下下周,你准备好了吗?”我点点头。“我准备好了。”我准备好,带着他,
逃离这里,开始新的生活。检查结束,我拿着B超单,走出诊室。喜悦,
让我暂时忘记了所有的痛苦和不堪。我甚至开始幻想,等孩子出生,我要带他去哪里,
给他买什么样的玩具。就在这时,腹部传来一阵剧烈的绞痛。尖锐,猝不及防。我痛呼一声,
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向前倒去。手里的B超单散落一地。温热的液体,从我的双腿间,
汹涌而出。我低头,只看到一片刺目的红。是血。好多好多的血。世界,在我眼前,
瞬间失去了颜色。周围的惊呼声,尖叫声,脚步声,都变得模糊不清。我倒在血泊里,
意识渐渐涣散。最后映入眼帘的,是医院走廊电视上,一张放大的,狂傲不羁的脸。
是傅承宴。他站在一处废弃的工厂里,周围是几十个手持砍刀的男人。他对面,
一个被绑在椅子上的女人,哭得撕心裂肺。是苏晴。傅承宴的死对头,绑架了苏晴,
要他单刀赴会。他为了证明自己对苏晴的爱,也为了震慑敌人。当着所有人的面,
拿起一把匕首,毫不犹豫地,捅进了自己的腹部。镜头给了他一个特写。
他脸上带着残忍的笑,狂妄地对绑匪说:“我死不了。”“但你们敢动她一下,
我让你们全家陪葬!”匕首,深深地插在他的小腹。而我,在千里之外,被这致命的一刀,
夺去了孩子,也夺去了我所有的希望。手术台上,冰冷的器械在我身体里搅动。我能感觉到,
生命力在一点点流逝。主刀医生满头大汗,声音里带着焦急。“病人大出血!血库告急!快!
联系家属!”“联系不上了!电话一直打不通!”“病人快不行了!再想想办法!
”我躺在那里,一动不动。傅承宴,你正在享受英雄救美的高光时刻吧。
你享受着苏晴崇拜的目光,享受着敌人恐惧的眼神。你可知道,你的风光,是我用命换来的。
是你亲手,杀了我们的孩子。我望着窗外灰蒙蒙的天,一行清泪,从眼角滑落。
“傅承宴……”我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在心底默念。“契约解除。”“从此,你的死活,
与我无关。”“你的疼,你的伤,你自己受着吧。”4.我再次醒来,是在一个单人病房。
鼻尖是消毒水的味道。老陈坐在床边,见我睁眼,立刻站了起来。“林**,你醒了!
”我动了动手指,全身都疼,小腹更是空荡荡的,传来一阵阵的坠痛。
孩子……我的孩子没了。这个认知,让我心脏骤停。眼泪,无声地往下掉。
老陈递给我一张纸巾,声音沉重。“林**,您节哀。”“医生说,您伤得太重,
能保住您的命,已经是奇迹了。”我抓住他的手,像是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老陈,
契约……是不是可以解除?”老陈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我的意思。他点了点头。
“理论上是可以的。”“这种血契,在宿主,也就是您,经历生死一线,
并且有极强的主动意愿切断链接时,有一定几率可以被打破。”“但这个几率,微乎其微。
”“而且,一旦失败,宿主会遭到反噬,后果不堪设想。”我松开了他的手,闭上了眼睛。
我成功了。在我失去孩子,生命垂危的那一刻。我对傅承宴的恨,超越了生死。所以,
我成功了。病房的门,被人从外面推开。傅承宴风尘仆仆地走了进来。他看起来有些疲惫,
但精神很好,身上还是那套英雄救美时穿的西装。看到我醒着,他松了一口气的样子。
他走到床边,想去握我的手。我条件反射地躲开了。他的手僵在半空中,
脸上闪过一丝尴尬和不悦。“阿韵,我……”他似乎想解释什么,但又不知道从何说起。
最后,只化作一句苍白的道歉。“对不起。”“孩子的事,我很抱歉。”“我会补偿你的。
”我看着他,这个我爱了三年,也恨了三年的男人。他的脸上,有愧疚,
但更多的是一种处理麻烦后的疲惫。就像打碎了一个花瓶,虽然可惜,但买个新的就好了。
我的孩子,在他眼里,就是那个可以被随时替代的花瓶。我突然觉得很可笑。
于是我真的笑了出来。“补偿?”“傅承宴,你打算怎么补偿我?”“再让我怀一个?
”“还是给我一大笔钱,让我闭嘴?”他被我问得哑口无言,脸色变得很难看。“林韵,
你不要无理取闹。”“我昨天……”“你昨天英雄救美,威风八面。”我打断他。“我知道,
全京城都知道了。”“傅大少爷为了心爱的女人,不惜自残,真是情深义重。”我的语气,
充满了尖锐的讽刺。傅承宴的耐心,终于耗尽了。“你够了!”“苏晴是为了我才被绑架的,
我救她有什么错!”“我不知道你会……”“你不知道?”我死死地盯着他,
“你捅自己的时候,难道不知道我怀着孕吗?”“你难道不知道,你的那一刀,
会要了我们孩子的命吗!”我几乎是吼出来的。病房里,死一般的寂静。
傅承宴被我吼得愣住了。他张了张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是啊,他怎么会不知道呢?
他只是不在乎。或者说,在他心里,我的命,我孩子的命,都比不上他白月光的一根头发。
“傅承宴。”我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我们完了。”他皱起眉头,
似乎觉得我的话很可笑。“林韵,别耍小孩子脾气。”“我知道你难过,我会给你时间。
”“等你身体好了,我们就……”“滚。”我用尽全身力气,吐出这个字。“从我的世界里,
滚出去。”傅承宴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他站起身,最后看了我一眼。
“我过几天再来看你。”说完,他转身就走,没有丝毫留恋。我看着他决绝的背影,
心底一片荒芜。也好。从此以后,桥归桥,路归路。我们,再无瓜葛。
5傅承宴以为我只是在闹脾气。他不知道,我们之间,真的完了。那道看不见的血契,
已经断了。第二天,一个穿着警服的男人,走进了我的病房。他很高,身姿挺拔,
眉眼间透着一股正气。“林韵**,你好。”“我是市局刑侦队的队长江岸。”江岸。
这个名字,我好像在哪里听过。我想起来了。他是傅承宴的死对头,
一个一心想把傅承宴拉回正道的警察。也是傅承宴口中,那个不识时务的“愣头青”。
我戒备地看着他。“你找我,有什么事?”江岸拉开椅子,在我床边坐下。
“我们一直在调查傅承宴的犯罪集团。”“但是他很狡猾,而且……悍不畏死,
我们的人几次行动都失败了。”“我们怀疑,他有特殊的手段,可以让他免于受伤。
”他说着,目光落在我缠着纱布的手臂上。“直到,我们查到了你的存在。”我的心,
猛地一沉。“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江岸没有逼我。他从公文包里,拿出一沓照片,
放在我的床头柜上。“这是我们记录的,傅承宴近三年来的所有‘英勇事迹’。”“每一次,
他都在火拼中安然无恙。”他又拿出另一沓照片。“这是你的就诊记录。”“每一次,
在傅承宴‘出事’的同一天,你都会因为各种离奇的刀伤、枪伤、钝器伤,被送到医院。
《血契已废,他疼哭了》傅承宴江岸章节列表在线试读 试读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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