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黄的灯光,如同索命的鬼眼,穿透稀疏腐败的枯叶,精准地、冰冷地,落在了沈清欢藏身的位置!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地窖里只剩下血液滴落的微弱声响,以及枯叶堆中那几乎无法察觉的、濒死小兽般的恐惧喘息。
玄色的衣袍下摆,如同死神的羽翼,无声地扫过地面粘稠的血迹和污秽的泥泞,一步一步,朝着枯叶堆,沉稳而压迫地逼近。
沈清欢蜷缩在散发着腐臭的枯叶中,身体因为极致的恐惧和冰冷而无法抑制地颤抖。她能清晰地听到自己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动的声音,每一次跳动都牵扯着全身的伤口,带来撕裂般的剧痛。额角的伤口流下的血滑过眉骨,带来一丝粘腻的温热,视线有些模糊。
那盏昏黄的灯笼,如同悬在头顶的审判之眼,越来越近。光线穿透枯叶的缝隙,在她染血的破衣和惨白的脸上投下斑驳摇曳的光影,如同毒蛇的鳞片。
终于,玄色的靴尖停在了枯叶堆前,距离她的鼻尖不过半尺。冰冷的压迫感如同实质的巨石,沉沉压在她的胸口,几乎让她窒息。
灯笼被稍稍提高。
昏黄的光晕扩散开来,彻底笼罩了她藏身的角落,也清晰地映照出她此刻的狼狈与绝望——乱发污血黏连,衣衫褴褛染血,脸色惨白如纸,只有那双眼睛,在死亡的阴影下亮得惊人,死死地、带着无法掩饰的惊惧和深埋的恨意,迎向那居高临下的目光。
来人终于完全显现在灯光下。
玄色锦袍衬得他身姿愈发挺拔修长,仿佛一柄出鞘的、饮饱了寒气的古剑。他的面容完全暴露在灯光里——那是一张极具冲击力的脸。轮廓深邃如同刀削斧凿,鼻梁高挺,薄唇的线条优美却异常冷冽。最慑人的是那双眼睛,眼瞳是极深的墨色,深不见底,此刻正毫无温度地俯视着她,如同神明在审视一只误入陷阱、垂死挣扎的蝼蚁。那眼神里没有好奇,没有怜悯,只有一片亘古冰原般的漠然和一丝……近乎残酷的审视。
沈清欢的瞳孔骤然收缩!
这张脸……她认得!即使在前世,她也曾在宫宴的角落,遥遥见过!
萧景珩!
那个来自北方强敌北狄的质子!那个传闻中沉默寡言、深居简出、几乎被所有人遗忘在角落的异国王子!
怎么会是他?!
前世临死前看到的玉佩……怎么会在他身上?!他和柳氏……和陆瑾之……和她的死……到底有什么关系?!无数的疑问如同毒蛇,瞬间缠紧了她的心脏,让她几乎无法呼吸。
萧景珩的目光,如同冰冷的探针,缓缓扫过她全身。从她额角流血的伤口,到被冰棱刺穿、血肉模糊的右手,再到沾满污泥和血迹、破烂不堪的衣裙。最后,那视线如同实质的冰刃,落在了她后颈处一道被盐水鞭打后高高肿起、皮开肉绽的狰狞鞭痕上。
他看了很久,久到沈清欢几乎以为时间已经停滞,久到她能清晰地听到自己血液流动的声音和枯叶在身下细微的碎裂声。
然后,他动了。
不是弯腰,不是伸手。他只是微微倾身,那带着强大压迫感的身形在沈清欢的视野里投下更浓重的阴影。他并未触碰她,只是伸出了一根手指。
那手指修长、骨节分明,在昏黄的灯光下透着一种近乎病态的苍白。指尖,带着一种令人头皮发麻的缓慢和精确,轻轻地、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量,落在了她后颈那道最深的鞭痕上。
“嘶……”
冰冷的指尖触碰到翻卷皮肉的瞬间,沈清欢的身体猛地一颤,如同被毒蝎蛰中,倒抽一口冷气!那不仅仅是伤口被触碰的剧痛,更是一种被毒蛇信子舔舐般的、深入骨髓的冰冷与战栗!
萧景珩似乎完全无视了她的痛苦和恐惧。他的指尖没有用力按压,只是沿着那道鞭痕的边缘,极其缓慢地、如同鉴赏一件瓷器上的裂痕般,轻轻划过。动作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近乎亵玩的冰冷优雅。
他的视线,却始终牢牢锁住沈清欢的眼睛,仿佛要穿透她脆弱的伪装,直视她灵魂深处的所有秘密。
地窖里死寂无声,只有两人近在咫尺的呼吸——沈清欢急促而恐惧的喘息,萧景珩平稳而冰冷的吐纳。
终于,那冰冷的指尖在她伤痕的尽头停住。
萧景珩微微俯下头,那张俊美无俦却冰冷如雕塑的脸庞,距离沈清欢的脸庞不过寸许。他身上带着一种极淡的、冷冽如雪松般的气息,混合着地窖里浓重的血腥和霉味,形成一种令人窒息的气场。
他开口了。
声音低沉,带着一种独特的、玉石相击般的质感,异常悦耳,却毫无温度,每一个字都像冰珠子砸在人心上:
“沈姑娘。”
他准确地叫出了她的姓氏,语气平淡无波,仿佛在陈述一个与己无关的事实。
沈清欢的心脏猛地一缩。
他认识她!他果然认识她!
“可知……”萧景珩的薄唇勾起一个极其细微、却毫无笑意的弧度,那弧度冰冷得能冻结血液,“本王最讨厌什么?”
他刻意停顿了一下,深不见底的墨瞳紧紧攫住她因恐惧而放大的瞳孔,一字一句,清晰地吐出:
“最讨厌……自作聪明的女人。”
每一个字都像重锤,狠狠砸在沈清欢的心上。自作聪明?他指的是什么?是指她揭发柳氏?还是指她用地窖石壁的薄弱点逃脱?他怎么会知道?!
巨大的寒意瞬间从脚底窜上头顶!这个男人,远比她想象的更加深不可测,更加危险!
恐惧如同冰冷的藤蔓,瞬间缠紧了她的四肢百骸。她甚至能感觉到自己牙齿在不受控制地轻轻打颤。
然而,就在这极致的恐惧和压迫中,萧景珩的下一句话,却以一种更加诡异的方式,将她推向了崩溃的边缘。
他保持着那个俯视的、极具压迫感的姿势,冰冷的薄唇几乎贴上了她沾着血污和冷汗的耳廓。灼热的气息,与他话语中冰冷的恶意形成了最残酷的对比,如同毒蛇的信子,舔舐着她脆弱的神经:
“但……”
他的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种魔鬼般的诱惑和冰冷的残忍,清晰地钻进她的耳膜:
“若你肯现在跪下来求我……”
“或许……”
他微微侧过头,目光如同实质般,扫过沈清欢那双即使沾满血污、骨节扭曲变形,却依旧能看出原本纤细灵巧的手。
“或许……本王心情好了,还能大发慈悲……”
他的话语刻意拖长了尾音,如同钝刀子割肉,带来最深的折磨。
“保住你这双……绣嫁衣的手。”
绣嫁衣的手!
这五个字,如同五把烧红的钢针,狠狠刺入沈清欢的脑海!前世那浸透鲜血的嫁衣,那被金线鸳鸯染红的绝望,那玉簪刺喉的剧痛……所有刻意压抑的记忆和恨意,在这一刻轰然爆发!
“呃……”她喉咙里发出一声痛苦的呜咽,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不是因为寒冷,而是因为那灭顶的恨意和被彻底羞辱的愤怒!求他?向这个可能拿着前世凶器、与她的死亡有着千丝万缕联系的男人下跪乞怜?!
不!绝不!
她猛地抬起头,眼中燃烧着熊熊的、足以焚毁一切的恨火,不顾一切地迎上萧景珩那双深不见底、如同寒潭的墨瞳!
就在她抬眸怒视的刹那!
嗡——!
一股尖锐到几乎撕裂她灵魂的警报,毫无征兆地在她意识深处炸开!
【警告!警告!检测到超高频精神波动源!目标锁定:眼前个体(萧景珩)!威胁等级突破上限!重新评估:灭世级!极度致命!极度致命!立即规避!立即规避!】
《沈清欢萧景珩》小说章节目录在线阅读 沈清欢重生后的复仇之路小说阅读 试读结束
第1章儿子把刀架在女儿脖子上。“妈,要么你卖房给奶奶换肾,要么我送这小贱种下去陪我姐!”婆婆躺在病床上帮腔。“浩子做得对!林家香火就得这股狠劲!”丈夫冷眼旁观,“静静,别逼孩子走极端。”我看着儿子扭曲的脸,突然笑出声。打开手机把鉴定报告甩在婆婆脸上。“你宝贝了十八年的孙子,是别人的
我没想到我还能醒来。我睁开眼,发现自己在妖界的香凝殿。这个地方,我再熟悉不过。曾经,和龙池在一起的时候,我来这里住过一段时间。我刚醒来,还在回想曾经和龙池在一起的时光,外面就传来了一声:“恭迎娘娘!”门打开,秦霜迈着优雅的步子走了进来。她走过来,站在床边,盯着我,嘴咧的都快到耳根了,似乎高兴极了。
《 漫天雪絮飘红尘 》小说主角是沈烨徐尽欢宁决明,本书由作者沈烨倾力打造,它的内容文情并茂,文采斐然,推荐给大家。小说精彩试读:世人都说,徐家掌权人最是薄情种,生意上她手段狠厉,感情上她从不近男色。直到遇见医科圣手沈烨,她发疯一般追他十年宠他十年,视他比命还重要。他稍微打个喷嚏她就会心疼地立刻抛下万亿项目陪他。可婚后的第五个生日,沈烨收到的惊喜,是医院的一个电话:“沈主任,麻烦您过来一趟,有
2宽大的墨镜遮住我无声流泪的眼睛,梁星辰的消息又发了过来,【妈妈,我知道这件事对你伤害很大。但你不要怕,这些伤害你的人,之后都会遭到报应的,你相信我。】我的手指悬在拨号键上,半晌又将傅既明的号码删去,深吸口气给梁星辰发去消息,【你还知道什么?都告诉我】我一路驱车来到公司,隔着一扇巨大的玻璃窗,看见许微微坐在我
铃木松子双手抱在胸前,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说道:“在码头上动手不是不可以。”说着铃木松子看向了松本黑木,接着说道:“问题在于怎么把他骗下船。如果他不下船,我们在码头的安排就会成为摆设。”“把他骗下船不难!”加藤茂点了一支烟,接着说道:“问题在于,怎么保证他不会反抗。如果他反抗了,怎么让码头上的jing察不过来碍事。”松本黑木苦笑道:“阁下不是在开玩笑吧!王祖城现在
“朴儿,你记不记得那夜你家的那些黑衣人有什么特征没有?”阮城外,有一骑白马缓缓而行,马上两人,前面坐着韩朴,后面坐着风夕。韩朴仔细想想,然后摇摇头,“那些人全部蒙着面,看不出有什么特征,嗯,若一定要说有什么特征,那就是他们手中的兵器都是大刀。”“刀?”风夕一皱眉头,这世上用刀的不知有几多。“是啊,全都是用刀。”韩朴点点头。
“大新闻,天大新闻,岭南第一家族肖家被人灭门,凶手手段极为残忍,肖家上下无一活口,血流成河,肖家老祖肖乾坤,神榜前十,被人一枪钉死在大门之上,头颅都不见了......。”一则消息,如同狂风骤雨席卷整个九州大地,让无数人为之惊恐。一时岭南之地,皆是风声鹤唳。与此同时,九州大地,神农架的最深处。一座孤坟坐落在湖畔,一个年轻男子跪在地上,他的
韩小东保持这个姿势足足有五分钟,老金头眼皮都没抬。他实在是恨透这个畜生了。这些年这小子没少从小卖部偷东西,烟、酒、连小孩吃的糖块他都偷,偷东西还不算,他欺负自己年老体衰,上周来赊账,自己不同意,他居然抬手就打了自己两耳光。一想起这个,老金头就觉得双颊火辣辣的疼。小卖部的门又开了,有人进来打酱油。一看屋里这情况,吓了一跳。“
看到齐等闲准备直接走人,李云婉立刻叫住了他。“诶诶诶,你干什么呢,梦梦好心好意带你出来玩,你不打声招呼就准备走了?!”李云婉毫不客气地说道。“估计是看到张少的剑术,然后自惭形秽了吧?”刚刚落败的吴少呵呵一笑。说完这话之后,他对着乔秋梦说道:“秋梦,击剑毕竟是贵族运动,他一个乡巴佬,肯定玩不来的。”“所以,想要先走一步,也是可以理解的。”
第2章迫击炮?这对于目前装备简陋的新一团来说,绝对是如同珍宝一般的武器。整个新一团原本就只有一门迫击炮,装备极度匮乏。而且根据李云龙对剧情的了解,此时这门迫击炮只剩下两发炮弹了。如果有了系统奖励的这些武器装备,新一团的火力将会得到极大的增强。唐刀?这系统难道能知晓自己的心思?穿越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