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大雍朝,江州。
清梨别院。
冬日昼短夜长,寅时天还暗着。
一声鸡鸣划破天际。
江茉手里的小刀毫不留情割破大公鸡纤细的脖子。
大公鸡咽气了。
两条腿还不甘心地蹬了蹬。
鸢尾一手举灯,双眼发亮地盯着死不瞑目的大公鸡,一手好心拂过大公鸡绿豆大的小眼睛,帮它长眠。
“六姑娘,我们今天吃鸡吗?”
江茉脚踩公鸡爪子,捏着鸡头歪了歪,让血流进准备好的碗里。
“炖了,摆摊。”
鸢尾更精神了,熟练地接过已经杀掉的大公鸡,烧水拔毛挖心一气呵成。
江茉则是在搅拌肉馅,手中调羹飘过油盐酱醋,看似漫不经心的动作,实则拿捏刚刚好。
今日是她穿来大雍朝的第三十天。
原主是京城江家养女江茉,行六。
江家从小教导江茉。
虽然她身上没有江家血脉,却是江家养大,要对江家心存感激,以回报养育之恩。
江夫人请了乐师,舞娘,来教导江茉唱曲儿,跳舞,奏乐。
还为她买上好的胭脂水粉保养皮肤,养得滋滋润润,肤白腰细,身姿丰腴窈窕。
在江茉及笄后,迫不及待塞给了传说很有前途,简在帝心的江州知府沈大人。
沈正泽。
但是这位沈大人向来不近女色,为人残暴,最爱给人满门抄斩,且性格比她以前养的狗子还高冷。
担任江州知府的时日,凶恶之名远扬,蚂蚁见了都躲着跑。
江茉连他面都没见着,人就被管家送到清梨别院,同沈大人收到的另十余位清白美人一起。
有吃有喝有人养。
江茉本来还挺舒坦,只是没几日沈管家便来知会。
断了她们的零花钱,以后只管一日三餐,提醒她们节俭,少买些胭脂水粉衣裳首饰。
若有异议,可报给沈府。
一时间美人们人心惶惶,不知所措。
穷不可怕,可怕的是,穷的是自己。
江茉思来想去,决定重操旧业。
左右那沈正泽自己养不起女人。
总不能拦着她挣钱。
谁还没几个喜爱的漂亮衣裳首饰啦?
小院厨房虽小,五脏俱全。
不待片刻,那灶上大铁锅就泛起热气,浓郁鲜香的鸡汤味儿顺着门缝儿溜出去,与冬日寒风混到一起。
鸢尾对着铁锅口水直流。
“好香啊姑娘。”
她舔了舔唇,撒娇耍宝央求:“奴婢今生别无所求,只求姑娘一碗汤。”
江茉噗嗤一笑,嗔怪瞪她:“出息。”
鸢尾被她美目一瞪,心神恍惚,脸颊浮上粉红。
江茉模样生得花容月貌,天姿国色。
眉心痣,双眼皮,挺翘鼻,丹樱唇。
还有一双令人叫绝的桃花眼,眼尾一抹胭红,平添几抹妖娆与妩媚。
被她轻飘飘瞪一眼,能勾的人魂不守舍,流连忘返。
人美,做饭也如此好吃。
鸢尾突然生气,“姑娘如此好,那沈大人怕不是个瞎子,这样冷着您。”
江茉不甚在意,随口道:“又不止我一人,别院十几个呢。”
别院后面便是沈府。
好似原本是沈府后院,有美人耐不住寂寞,悄悄爬了沈大人的床,寒冬腊月的天被沈大人丢出来,只穿丝衣在书房门口跪了半日,人都冻昏过去。
从那以后,管家便吩咐把后院砌上墙,另开大门,成了如今清梨别院。
鸢尾还是气鼓鼓的。
锅中鸡汤熬好,江茉手下面也揉好了。
前些时候在集市买到一小袋干紫菜和虾皮,她准备支个馄饨摊子,做鸡汤小馄饨。
细瘦的手拿着擀面杖,快速擀出一大张面皮。
没有淀粉,需要特别注意不能黏在一起,力道均匀,也不能断开。
一层层交叠重合,再用刀切成方块状掌心大小的面皮。
皮薄半透,能看清手心纹路便算过关。
江茉拿过调好的馅料,面皮摊在掌中,竹片在馅料一挑,塞进面皮。
边缘叠出好看的褶皱,掌心合拢接口压实。
一个圆鼓鼓可爱的福袋馄饨出世啦!
她动作利落,很快竹篦上就堆了好些。
鸢尾烧着热水,迫不及待把馄饨下锅,等馄饨包大肚圆漂在水面上,点几次冷水。
紫菜,虾皮,蛋皮,香菜末用作汤底配料。
盛入小馄饨,一勺鲜香浓郁、色泽金黄的鸡汤如丝般倾泻而下浇进碗中。
虾皮和紫菜在馄饨边轻轻打着旋,色香味俱全。
鸢尾捧着自己的碗,火速炫了一颗进嘴,又被烫到舌头,麻着舌尖在口中滚了几圈,才慢慢咬开馄饨表皮。
刹那间,鸡汤的清香裹挟着醇厚的口感在口中散开。
馄饨面皮的软糯与肉馅的滑嫩交织相融,肉馅仿若细腻的云朵,入口即化。
一层层不同的细腻味道如烟花在味蕾上接连爆裂,浓郁的滋味直沁心脾,令人一尝之下便难以忘怀。
“唔唔唔。”鸢尾拿勺子拼命指汤碗,偏偏口中满是馄饨说不出一字半句。
江茉无奈,督促道:“快吃!吃完要出摊呢。”
主仆俩吃完,把草棚的毛驴牵出来,套上驴车,火炉铁锅桌凳瓷碗往上搬。
江茉拍了拍心爱的小毛驴。
这头驴子是她目前最大的资产,花了足有五两银,那出摊子的铁锅定制才二两呢。
零碎的东西加起来,把她所有积蓄都花了个精光。
江茉寻了条面纱,把脸遮住一半,只露出一双桃花眸。
乘着夜色出发。
选的地点是江州码头。
江茉观察过,每日清晨天不亮,会有货船靠近码头,大量散工上工卸货。
周遭有卖早食的,却没有馄饨,大抵是嫌馄饨摊子支起来麻烦,不如包子饼子那般方便。
鸡汤架上火炉,白烟袅袅,衬着一位若隐若现身姿曼妙的美人。
在一众粗壮汉子的码头,很快成了靓丽的风景。
若只是人美,就也罢了。
可那香死人的汤味儿,也是从那摊子飘出来的。
几个闻到味儿的汉子,手里还热乎的包子吃着都不香了。
“姑娘,你这摊子卖的什么?”
很快,就有人忍不住过来问。
江茉抬头,见是个五大三粗的精壮汉子,也不露怯。
“小馄饨。”她落落大方招呼生意,柳眉弯着,“壮士要不要来一碗尝尝?”
汉子犹豫,“多少钱一碗?”
“二十文一碗十二个馄饨。”
汉子微微吃惊,“这么贵?”
折合一个小馄饨要一文还要多了。
旁边那卖包子的一个素包二文,肉包也才五文。
他吃四个包子能饱,这一碗馄饨却不一定。
“壮士有所不知,这汤底是用的鸡汤,不仅味美鲜香,还有营养,馄饨馅料也是独家手法调制的,滑嫩可口,还有配料,紫菜虾皮这种干货咱们江州可没有,二十文一品绝对不亏!”
壮汉咬唇。
“那也还是贵啊。”他嘀咕道。
要不还是算了。
他回去多填几个素包!
可是——腿怎么就不动呢?!
QAQ!!!
他心有节俭自好之向,奈何腿脚不听话。
罢了。
来一碗吧!!
江茉沈正泽小说<靠美食躺赢,全京城都是我的靠山>全文在线阅读 试读结束
《 林小汐张茜 》完结版精彩阅读,病秧子室友对我使用疾病转移系统后恶化三倍最近备受书友们的追捧,本书是一本现代言情书籍,主人公是林小汐张茜。这本书的作者层次分明,字字珠玑,备受大家喜爱。小说章节内容分享:我几乎感觉到坐在我后排的张茜兴奋到颤抖。我打量着轮椅上的张茜,想起上一世自己死前的模样,阵阵后怕。大一开学时,张茜就引起了所有人的注意,她坐在轮椅上,整个人看着毫无生气。据说医生早已断定,她
今晚,就来一顿豪华的海鲜大餐。蒜蓉烤龙虾,香煎和牛,再开一瓶82年的拉菲。完美!我系上围裙,开始了我的表演。处理龙虾,开背,去虾线,动作行云流水。调制蒜蓉酱,比例精准,香气四溢。煎牛排,火候拿捏得恰到好处,外焦里嫩,汁水丰盈。当最后一盘菜端上桌的时候,我自己都忍不住咽了口口水。这卖
《重生八零之冷面团长苦寻妻》小说主要是围绕着 沈曼月陆震霆 的故事展开,是作者沈曼月精心打磨的现代言情书籍,它的内容情节合理,描写生动,推荐给大家。沈曼月陆震霆完整版小说精彩概述:沈曼月被他的真诚和务实打动,点头答应嫁给他。可从结婚到死,这个男人从未碰过她。只因新婚夜,陆震霆黯然开口。“沈曼月同志,我因公受伤不能人道,以后怕无法给你那方面的幸福。”这一世,夜里回到婚房,陆震霆仍旧说出上辈子相
周淑霞:“我看啊,就是他们江家风水不好,命不好,祖传的短命,早知道我当初就不应该那么快同意你们的婚事!”说完她又叹气,现在说什么也晚了!楚莺莺安慰道:“爸妈,你们别担心,我没事的。”不担心那是不可能的!她越是这样听话懂事,周淑霞越是不放心,恨得咬了咬牙,“她要是再敢对你不好,你就跟我们说,我们随时来接你回去!”“妈妈妈……
2全场瞬间哗然。李助理颤抖着指着飞走的蝴蝶,直打磕巴。“她......她真有法术!”网友们也炸了锅。“活久见,这年头真能在直播间看到仙女?”“太神了,怪不得自告奋勇救首富!穆家就靠她了!”“大**走失这些年实际是去修炼了吧?法术太高超了!”爸妈和陆挽风更是带头鼓起掌来。
驯玉为刃:宁安如梦 书中的两位主角是 姜雪宁 燕临 ,由网络大神佚名编写而成,这本书十全十美,文风幽默,驯玉为刃:宁安如梦的内容简要是:第1章剧烈的疼痛像是潮水,从四肢百骸涌来,又退去。姜雪宁最后的意识停留在刺耳的刹车声和玻璃碎裂的漫天星光里。她是姜氏集团最年轻的副总裁,三十二岁,刚从纽约谈判归来,手握一份价值十七亿美元的并购协议——然后,一辆失控的货车撞上了她的座驾。黑暗吞噬了一切。再睁开
云舒 陆瑾言 它是佚名最新著作的宫斗宅斗书籍,本书的名字是《 穿成好孕女 , 高冷权臣日日破戒 》,此书内容文笔流畅,笔下生花,情节扣人心弦,实力推荐。 云舒陆瑾言 小说的主要内容是:第1章定国公府。后院,下人房。“哇,云舒姐,你不光人长的美,就连皮肤都这么白嫩,怪不得你能被夫人选中给世子爷当通房呢。只要你怀上孩子,立马就能成为府里的姨娘,也是半个主子了。”丫鬟绿柳一边给她搓澡,一边羡慕地说
监斩台上,李靖的脸彻底挂不住了。那脸此刻青一阵白一阵,最后涨成了猪肝色,精彩得如同开了染坊。当着三界众神的面,在他的监斩下,行刑法宝被一个罪仙的脖子给“反杀”了。这事要是传出去,他托塔天王李靖,以后在天庭还怎么混?以后别人见了他,是不是都要问一句:“李天王,今天您家的刀,够硬吗?”奇耻大辱!“妖孽!”
片刻之后,一处墙角。李云神情懒散的蹲在地上,奇怪的是程处默竟然也跟着蹲在地上,不过这货性格属于不坐窝的兔子,就算蹲着他也不会好好蹲,一会儿抠抠墙角青苔,一会儿逗逗蛐蛐罐,玩了半天终于不耐其烦,哼哼唧唧拿眼睛盯着李云看。此时已是未时,过午的阳光更显炽烈,不过此处墙角乃是阴凉,且有穿巷而来的过堂风,凉风习习吹拂,
第四章似克制又似情难自控她有一双很惹人怜爱的眼睛,尤其是在含泪的时候。可徐泊琂就像是尊无欲无求的大佛,冷静的告诉她:“我看了,也不会改变什么。”宋疏桐不信。徐泊琂淡漠而精准的向医生转述。甚至抬手给宋疏桐上药的时候,他连眼神都没有变一下。可——“泊琂哥哥,你的呼吸好热,烫到我了。”徐